今天(27日),以“考古学视野下的文明互鉴”为主题的2025三星堆论坛在四川德阳开幕。论坛期间,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发布了七项三星堆遗址多学科研究最新成果,进一步明确祭祀坑埋藏年代为商代晚期,首次发布青铜器铸造中独特的“芯骨—条形芯撑”技术,为揭示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提供了有力实证。
三星堆遗址祭祀坑精确年代
经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和北京大学联合研究,通过碳十四年代测定,三号、四号、六号、八号祭祀坑埋藏年代有95.4%的概率处于公元前1201年至公元前1012年,相当于商代晚期。一、二、三、四、七、八号坑中发现可拼对的同一器物残片,表明埋藏年代相同。该成果为厘清祭祀坑年代和构建遗址精细年代框架提供了重要依据。
近年来,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联合国内外多家科研机构,在三星堆遗址的功能分区、祭祀坑年代测定、青铜器铸造工艺、金器制作技术、玉石器矿料溯源和制作技术、丝绸考古、植物考古、环境考古、有机残留物与微痕分析、象牙保护、考古装备研发等方面取得了多项重要进展,为更加真实、生动、全面、系统地复原古蜀文明提供了支撑,再次实证了中华文明的源远流长、多元一体,为“中华文明探源工程”和国家文物局“考古中国”重大项目的研究作出了重要贡献。
三星堆青铜器创新铸造技术
经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故宫博物院、北京科技大学与英国剑桥李约瑟研究所的联合研究,对青铜器铸造工艺有了新的认识。研究显示,三星堆青铜器在商代晚期形成以分铸为核心,兼用浑铸、锻造的创新铸造技术体系。独特的“芯骨—条形芯撑”技术,有效解决了细长、弯曲器物的成型难题。在既有技术框架中,三星堆展现出独特的技术创新与本土化表达。这一成果不仅深化了对中国古代青铜铸造体系的整体认知,也为揭示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及世界青铜技术与文化交流的机制提供了新证据。
主论坛外,美国人文与科学院院士、美国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前馆长许杰接受了记者采访。他表示,在全球视野下,中国古代虽拥有丰富的金属矿资源,如后母戊鼎单件重量即超全球同期青铜器总量,但四川成都平原的青铜资源相对有限,这倒逼工匠通过技术改进突破局限。
在许杰看来,三星堆的独特性在于虽技术本源来自中原,如分铸法的基础,却根据自身需求进行了创造性发挥——通过单元化、模块化设计,解决了硕大复杂器型的铸造难题,形成既符合礼仪规范又具地域特色的技术体系。
多个多学科研究取得重要发现
除了上述两项研究进展外,三星堆遗址出土金器制作技术、铜器彩绘工艺、陶器生产标准化、水稻耕种方式、象牙保护技术等5个方面的多学科研究也有重要发现。
其中,三星堆遗址的黄金用量估计超过2千克,同时期中国无出其右。三星堆遗址的金器都是金银合金,来源可能是较为稳定的沙金矿,并通过灰吹法进行提炼。金面具不仅用于人头像,还用于面具。三星堆遗址的彩绘青铜器使用朱砂和大漆为原料,是中国最早的铜胎漆器。以髹漆技术为文化纽带,揭示了三星堆遗址与金沙遗址的紧密关联。三星堆遗址商代晚期陶小平底罐羼和料的数量和粒径大小均发生了显著变化,器身比例与口沿形态也开始呈现出较高标准化趋势。三星堆遗址商代早期的古蜀先民确立了以集约化湿地稻作农业为主体的农业形态,由此支撑的高密度人口为三星堆遗址迅速崛起提供了充足的保障与动力。在掌握三星堆遗址出土象牙保存现状、病害及劣化机理的基础上,研发了现场保护技术、脱水加固技术,使出土象牙能在常规环境下保存、展示。
据了解,下一步,三星堆将持续推进遗址考古发掘、文物保护与多学科研究,探索未知、揭示本源,做好三星堆遗址考古成果的挖掘、整理与阐释工作,展现辉煌灿烂的古蜀文明和多元一体的中华文明。(部分综合 央视新闻客户端) |